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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之间长高的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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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朋友你好呀。今天的故事是:《一夜之间长高的秧》。
五月的田里全是水。水浅,刚没过脚背,太阳一照亮晃晃的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小禾卷起裤腿站到田里,凉气顺着脚脖子往上爬。奶奶在前头插秧。她弯着腰,左手托一把秧,右手一根一根往泥里按,三根一丛,退一步,再按一丛。她退过的地方,秧苗一行一行站得笔直。插浅了会浮起来,"奶奶说,"插深了不发根。就这个深浅,你自己摸。小禾学她的样子插了一把。插歪了,一丛高,一丛矮,像牙齿。奶奶看了一眼,笑:"能活。小禾把秧苗按进泥里,泥从指缝里挤出来,软软的,凉。他插了一上午,腰酸得直不起来。直起腰的时候,天很蓝,云在上头慢慢挪。太阳到头顶的时候,他才回家吃饭。隔壁田是阿福家的。阿福比小禾小一岁,个子却高出半个头。我家的秧比你家的高。"阿福站在田埂上喊。小禾低头看。真的,阿福家那片秧绿得更深,叶子也长。他不服气:"过几天就一样了。那天晚上他睡不着,翻来覆去。窗外有青蛙叫,一声长,一声短。他想,要是明天秧就长高了,阿福就没话说了。窗外的月亮照在床前,一块方方的白。他伸手去够那块白,够不着。鸡叫头遍的时候,他才睡着。第二天天刚亮,小禾就去了田里。水面上浮着一层白气。秧苗在气里站着,叶尖上挂着水珠。他蹲下去,捏住一丛秧的根,轻轻往上提。啵"的一声,很轻。秧从泥里出来了,根须上带着一点黑泥,白白的,细得像线。他把秧往上提了一指高,再按回泥里。看着是高了一点。他心里咚咚跳,回头看了看村口。没有人。他又捏住第二丛。一丛,一丛,又一丛。他从田这头走到那头,弯着腰,裤脚湿到膝盖。太阳升到树梢的时候,半块田的秧都被他提过一遍。他的腰弯得发酸,直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。站在田埂上看,他家的秧,比阿福家的高了。第二天早上,小禾是被奶奶叫醒的。小禾,起来看看你的秧。奶奶的声音不对。他一骨碌爬起来,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。田里的水还是那片水,可秧全趴下了。叶子软塌塌地贴在水面上,蔫黄蔫黄的,像被开水烫过。昨天被他提过的那半块田,没有一根站着。小禾站在田埂上,脚趾抠着土。
田埂上男孩蹲在秧田边,被他提过的秧苗蔫黄地贴在水面上,奶奶站在他身后看着
田埂上男孩蹲在秧田边,被他提过的秧苗蔫黄地贴在水面上,奶奶站在他身后看着
我,"他说,"我想让它们长快一点。奶奶没骂他。她下到田里,捞起一丛秧,捏了捏根。根断了。"她说,"你把它往上提,它的根就离了泥。离了泥,喝不着水,晒一天太阳就蔫了。那还能活吗?这半块活不了了。"奶奶把秧扔回水里,"得重插。小禾的眼泪掉下来,砸在田埂的土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奶奶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,手掌很粗,拍得他往下沉了沉。田里的人,谁没弄坏过东西。"她说,"弄坏了,补上就是了。别哭。"奶奶说,"哭也长不回来。去秧田里拔秧,拔够半块田的。那天他们在田里待了一整天。小禾拔秧,奶奶插秧。拔秧要捏住根,往斜里一扯,不能拽叶子,拽断了就不活。他拔得慢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中午奶奶端来一碗面,他蹲在田埂上吃,吃了两口就放下。日头晒在后颈上,一层一层地烫。他抬头看天,天上一丝云也没有。田里的水被晒得温温的,脚泡在里头,倒不难受。吃完。"奶奶说,"不吃完,下午没力气。他端起碗,一口一口吃完了。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半块田又绿了。新插的秧歪歪的,没有奶奶插的直。这样能活吗?能。奶奶说,"它自己会站直。过了半个月,那半块田的秧追上了别的田。小禾每天放学都去看。他不量了,就蹲在田埂上看一会儿。叶子一天一天宽,颜色一天一天深。阿福从田埂上过,说:"你家的秧,跟我家一样高了。嗯。小禾说。他没有说那天早上的事。奶奶也没说。秋天割稻的时候,奶奶把小禾叫到田边,抓了一把新谷放在他手心。谷子还热着,是刚晒过的。记住。"奶奶说,"禾苗一天只长那么一点点,你硬帮它,它反倒不长了。小禾把谷子攥在手里,攥了很久,闻到一股太阳晒过的香味。寓意:庄稼有自己的时辰,硬往上提一把,根就离了土;长得慢的东西,才长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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