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朋友你好呀。今天的故事是:《枣核》。
沂蒙山脚下,有个小小的村子。村口长着一棵老枣树,一到秋天,红枣挂满枝头,风一吹,就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树旁的小屋里,住着一对老夫妻。两个人勤快又热心,谁家的水缸空了,他们帮着挑;谁家的屋顶漏了,他们帮着补。只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,屋里总是静悄悄的。这天,老奶奶在树下捡枣。她捡起一颗最红最大的枣,捧在手心里,轻轻叹了口气:“唉,我要是有个娃娃,哪怕只有枣核这么大,我也知足啦。”夜里,那颗红枣忽然“啪”地裂开了。从里面跳出一个娃娃,个头只有枣核那么一点点,穿着红肚兜,眼睛亮亮的。他跳到老奶奶的枕头上,脆生生地叫了一声:“娘!”

老爷爷点起灯,乐得直搓手。老奶奶把他捧在掌心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因为他只有枣核那么大,大家就叫他“枣核”。枣核人小,本事可不小。他能一下蹿上枣树,把最高枝头的红枣摘下来;他能钻进田埂的石缝,替邻居找回掉进去的银针;他还能贴在墙根,听清麻雀商量着要偷哪一垄谷子。村里人都说:“这娃娃,比一把锁还管用。”可是好日子过着过着,来了麻烦。那一年,县里换了个新县官。这人爱钱,也爱占小便宜。他见村里的牛壮、驴肥、谷子金黄,就派了两个衙役,赶着一辆大车进了村:“县太爷有令,今年的粮要加三成。交不出来,就牵牛赶驴!”村里人愁得饭都吃不下。牛是耕地的命根子,驴是驮粮的好帮手,被牵走了,一家人怎么过冬呢?枣核从枣树上跳下来,拍拍胸口:“爹,娘,别急。让枣核去看看。”当天夜里,衙役把牛和驴关在村口的破庙里,守着粮食睡下了。枣核悄悄溜进去,钻进驴的耳朵,轻轻说:“驴大哥,跟我回家吧。”驴听出是枣核的声音,乖乖跟着走。枣核坐在驴耳朵里,左边拍拍,驴就往左拐;右边拍拍,驴就往右拐。他把牛和驴一头一头,全都领回村里,拴在各自的家门口。第二天早上,衙役睁开眼,牛没了,驴没了,只剩下空空的绳子。两个人吓得直哆嗦: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县官听了,拍着桌子跳起来:“一定有人捣鬼!去,把那个村子给我翻个底朝天!”衙役又来了,这回他们举着火把,挨家挨户地搜。搜到老夫妻家,只看见两位老人坐在炕上,什么也没有。县官亲自来了。他背着手在屋里转,鼻子哼哼着:“我听说你们家有个小东西,很会捣乱。他在哪儿呢?”枣核正蹲在房梁上,一声不吭。他看县官转到了枣树下,就轻轻一推树枝。红枣“哗啦啦”落下来,正砸在县官的乌纱帽上。帽子歪了,红枣在帽檐上一颗颗转圈圈。县官又跳又叫:“抓住他!抓住他!”枣核跳下房梁,一钻,钻进了县官的长胡子里。县官伸手去抓,抓了个空,只揪下一把胡子,疼得“哎哟”一声。枣核又一跳,跳进了县官的靴筒。县官走路一跛一跛,抬脚就往石头上磕,“咚”的一声,自己摔了个大跟头。旁边的衙役要上前帮忙,枣核顺着绳子爬上了大车,把车上的粮食口袋一个个解开了口。黄澄澄的谷子“沙沙沙”地流下来,铺了一地。村里的小鸡小鸭听见声音,全跑过来,吃得欢欢喜喜。县官坐在地上,帽子歪着,胡子少了半把,靴子里还硌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。他又气又怕,爬起来就往村外跑,边跑边喊:“这村子邪门,我不来了,我不来了!”他一跑,两个衙役也跟着跑,连大车都忘了赶。村里人笑起来,笑声从村头一直传到村尾。枣核从靴筒里跳出来,拍拍身上的土:“爹,娘,粮食还在,牛和驴也都在。咱们把谷子收起来,给每家分一份,够过冬了。”那天晚上,家家户户都点了灯,煮了新米饭。老奶奶把最好的一碗端给枣核。枣核只吃几粒就饱了,他坐在碗沿上,晃着小腿,看院子里的老枣树。老爷爷摸着他的头问:“枣核啊,你这么小,怎么这么有本事?”枣核眨眨眼睛:“我小,可我不怕。心里装着大家,身上就有了力气。”后来,县官再没来过这个村子。枣核还是那么小,天天在枣树上爬上爬下。村里人见了他,都爱说一句话:“枣核虽小,抵得上一头牛。”一个人厉不厉害,不看个子高矮,也不看力气大小。心里有别人,遇事肯动脑筋、敢站出来,就是最了不起的本事。